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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三杰”星陨南天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本站编辑     发布时间:2019-03-01 09:44

坚忍卓绝为吾人本色奋斗牺牲是我辈精神

——“东江三杰”星陨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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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尔崧(左)与阮啸仙(右)合影。翻拍于罗可群、何锦州《刘尔崧》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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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出版的、由阮啸仙主笔的《广东农民运动概述》封面。

“辛亥革命以后,以迄于今,中国之情况不但无进步可言,且有江河日下之势。军阀之专横,列强之侵蚀,日益加历,全中国陷入半殖民地之泥犁地狱。”(1981年《孙中山选集》)经历了辛亥、倒袁、护法等运动,孙中山仍未达成革命目的。

孙中山把眼光从社会中上层投向了工农群众。俄国十月革命后,苏俄政府与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向孙中山提出了两条建议,其中一条就是改组国民党为紧密联系工农群众的党。在这个有利条件下,新成立不久的中国共产党,决定让中共党员加入国民党,以协助国民党改组,联系工农群众,促使革命工作合法化。“东江三杰”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展工农运动,直至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前夜的。

在那种险象环生的时代,“东江三杰”都在青春年华时壮烈牺牲。在他们的家乡,当地党委政府如今都修缮了他们的故居,建立了纪念馆,并以他们的名字命名当地的中小学校。斯人已去八九十年,人们行走在“东江三杰”故居间,仍能追忆“东江三杰”之英勇事迹,感受“东江三杰”之爱国精神,并从中汲取精神力量,奋发向上。

阮啸仙:率部突围中弹牺牲

1934年10月,中央主力红军开始长征,时任赣南省委书记兼军区政治委员的阮啸仙奉命与项英、陈毅等领导人留在赣南坚持游击斗争。

1935年2月,因形势严峻,他率领赣南省党政机关部队向赣粤边界方向突围,至信丰牛岭一带时,遭敌军粤军独立第四师重兵阻击,虽经奋力冲杀,却终因对方封锁严密而未能杀出重围,队伍也被冲散,伤亡重大。3月6日,部队在穿越牛岭、畚岭之间的封锁线时,阮啸仙不幸被流弹击中,壮烈牺牲,年仅38岁。

与阮啸仙一起突围的陈毅,曾写下《哭阮啸仙、贺昌同志》“最近同志中,阮贺足称贤。阮誉传岭表,贺名播幽燕。审计呕心血,主政见威严。哀哉同突围,独我得生全”这首诗,如今被刻在河源市烈士陵园(原名啸仙烈士陵园,2002年12月起改为现名)内的阮啸仙汉白玉塑像基座上。

1984年,为纪念阮啸仙,原河源县创办了“啸仙中学”。

在新中国成立60周年之际,阮啸仙被中央有关部门认定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之一。

投身革命

领导广东农民运动

1925年10月召开的国民党广东省第一次代表大会上,阮啸仙宣读了他与彭湃合作的《关于农民运动之报告及提案》:“中国国民革命,必要联合全国国民共同奋斗,然后革命可以成功。占人口80%的是农民……有了群众基础,然后革命才可以进行……民国之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就是因为未得到大多数农民群众参加,做本党(指国民党)革命基础……本党总理孙先生,深见于此,故毅然将本党改组,在全国第一次代表大会即决定农民政策,从事农民运动,并在中央执行委中央会设立农民部,以负专责。”

早在几年前,阮啸仙的好友彭湃在海丰点燃了农民运动的烈火,他亦较早发动组织农民运动。阮啸仙总结了农民运动的五种经验方法:调查、宣传、组织、训练和策略。调查是首要的,因此,阮啸仙很注重深入农村调查,与农民生活在一起。1923年,阮啸仙深入花县调查研究,支持农民组织农工协会,协助农民办起夜校和平民阅报社。1923年10月,在阮啸仙的领导下,青年团广东区委拟定了在广东各地开展农民运动的计划,拟先在东、西、北三江及韩江中心地点设立地方团。1924年8月,正式成立了广东区委农民运动委员会。10月,阮啸仙担任该委员会书记,是广东全省农民运动的实际主要负责人。

1925年1月,阮啸仙主持担任第三届农讲所主任。1924年10月19日,花县农民协会暨二区农民协会同时成立。阮啸仙代表省农民协会亲临指导,亲笔在会址书写了“坚忍卓绝为吾人本色,奋斗牺牲是我辈精神”的标语。

1925年5月1日,广东省农民协会成立,彭湃、阮啸仙、罗绮园当选常务委员,为实际最高领导者。广东各地农民积极参与各项政治、军事斗争。

1926年召开的国民党二届中央执委会会议上,议定并通过林祖涵(伯梁)为中央农民部部长,阮啸仙与陈公博、毛泽东、肖楚女等为中央农民部执委,并于1926年11月,决定阮啸仙与彭湃、毛泽东、肖楚女等7人任当时由中共中央设立的中央农委委员,毛泽东担任书记。

在忙碌的农民运动工作中,阮啸仙几次患病住院,肺病严重,咯血,一旦稍愈,他就马上投入到革命工作中去。

1927年,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在广州,大批中共领导人和革命者被捕或被杀,损失惨重,广东区委暂赴港设立机构。阮啸仙抱病潜回广州,协助留守的临时区委负责人赖玉润等部署地下斗争。

1928年6月18至7月11日,阮啸仙出席了在莫斯科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推举他为中央审查委员会委员。

阮啸仙是位彻底的农民运动革命者。他在1930年4月9日发表在《红旗》杂志的《农民要为夺取政权而斗争》一文中,对农民“已开始没收豪绅地主土地财产,开始逮捕或杀戮豪绅地主,开始推翻乡村土皇帝的政权”表示肯定。称5月30日的全国苏维埃区域代表大会的任务,则是“谋全国工农兵之大汇合,为有组织有计划地准备武装暴动,向帝国主义、豪绅、资产阶级、国民党进攻,推翻他们的统治,建立中国工农兵苏维埃共和国”。1930年春,阮啸仙调任中共中央宣传部部长。5月,编纂出版《中国苏维埃》一书,批判了陈独秀等认为中国苏维埃是不能够存在的、取消革命的论点,为建立红色政权理论提供了宣传教育的基本材料。8月,阮啸仙赴天津任中共中央北方局组织部长。9月下旬,他以中共中央审查委员身份,出席中共六届三中全会。

奠基人民审计制度

1933年,阮啸仙辗转进入江西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1934年2月,他被中华苏维埃临时人民政府任命为中央审计委员会主任,成为中共第一任中央审计委员会主任。国家审计署前审计长李金华曾尊称他是“我党审计工作的始祖”。在瑞金中央审计委员会旧址,还留有一间“阮啸仙同志办公室兼住室”,标明阮啸仙曾在1934年2月至7月在此办公并居住过。这个旧址,于1998年被公布为全国审计系统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在任上,阮啸仙率领全体审计人员到中央总务厅、财政部、国民经济部等十几个部委,审查财政预算、开支、决算和计划等“重点问题”,发现中央各部共有工作人员849人,存在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经费开支过大等情况。阮啸仙将此情况及时地向中央执行委员会作了详细报告。中央对此很重视,立即裁减中央机关工作人员169人,既节省了开支,又提高了工作效率。

在审计工作中,阮啸仙制定了“六不准”审计工作纪律:不准偏听偏信;不准弄虚作假;不准漏查和做不精确统计;不准徇私用情;不准吃馆子或吃公饭,外出审查一律自带干粮;不准收受被审人员任何物品。他主张“公开审计”,为人民审计制度的建立奠定了基础;他还组织肃贪“突击队”和清腐“轻骑队”查处腐败分子,严格控制经费开支,被誉为审计战线上的一把“铁算盘”。

主持审计工作期间,阮啸仙在诸多方面进行了开拓性工作,提出了依法审计、建立健全审计制度,依靠群众、民主审计,深入调查、抓住重点,审计公开、舆论监督等审计思想。他拟写了《审计条例(草案)》,后由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执行委员会审查通过并公布实施。在他的主持下,中央审计委员会在苏区开展专项审计,查出一批贪污腐败分子,推动了“节省运动”的开展,整顿了苏区财政秩序,为巩固红色政权作出了贡献。

刘尔崧:牺牲于“四·一二”反革命政变

早在阮啸仙牺牲前8年,他的革命同志、好友刘尔崧,没能躲过那场“四·一二”反革命政变。

1924年7月,刘尔崧受中共广东区委派遣,以广州工代会的名义,领导沙面9000左右工人大罢工,反对英、法帝国主义者颁布的侮辱中国人人格的“沙面新警律”。这次罢工坚持了33天,取得了彻底的胜利,鼓舞了全省人民,震撼了全国,成为“二·七”大罢工失败后中国工人运动由低潮转向高潮的一个标志。

当年8月,刘尔崧主持创建了广东工团军,到广东省长公署谒见省长廖仲恺并接受了他的检阅。

1925年初,26岁的刘尔崧不遗余力,在广州发动青年参加国民革命军,讨伐背叛孙中山、自称“救粤军总司令”的陈炯明。刘尔崧与孙中山有过多次交往,曾在1924年5月广州工人代表会上邀请孙中山前来作报告;同年10月,在平定广州商团叛乱中,孙中山命令刘尔崧负责带领工团军参加战斗。孙中山病逝后不到2个月,一直怀有异心的滇、桂军阀杨希闵、刘震寰趁东征军出师,与北洋政府、港英政府和陈炯明的代表密谋推翻广州革命政权。

在广东区委的指挥下,丁愿、黄居仁、谭竹山等人成立“临时政治宣传委员会”,向广大群众做动员宣传工作。已于5月1日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上当选为首届中华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的刘尔崧,则被委派与杨殷一起布置粤汉、广九、广三铁路工人和轮渡运输、邮电工人罢工,以断绝杨希闵、刘震寰防区内的铁路运输。周恩来率东征军日夜兼程回师广州,才到城郊,刘尔崧便发动铁路工人开动火车,将东征军送往广州。同时,他指挥工团军配合各地农民自卫军和东征军与敌作战,迫使敌人全部缴械投降,广州局势转危为安。

同年6月19日,为声援上海前一个月的“五卅”反帝爱国斗争,中共广东区执委领导了著名的“省港大罢工”(历时1年4个月,是世界工运史上时间最长的一次大罢工)。刘尔崧受中共委派到广州沙面发动洋务工人罢工。当月21日,3000名沙面工人举行罢工。

1926年5月1日召开的第三次全国劳动大会上,刘尔崧再次被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刘尔崧发表文章,主持或协助成立各种工人组织,组织各种工人运动,在维护劳工利益上做了大量工作。此外,他亦不遗余力组织领导农民运动和妇女运动,进行革命斗争。

1927年,国民党右派开始排挤共产党人,刘尔崧不再担任国民党广东省部工人部长,中共广东区委拟于当年5月初举行起义。岂料,蒋介石于4月11日在南京密令“已克复的各省,一致实行清党”,12日1时,上海开始“清党”,4月15日广州开始“清党”,同共产党彻底决裂,以实现其“反俄脱共”的战略目标。15日,刘尔崧和肖楚女等著名的共产党员被逮捕,19日,28岁的刘尔崧被国民党秘密杀害于珠江白鹅潭。

1985年,为纪念刘尔崧,经上级批准,紫金县城一所创办于1979年的中学更名为“尔崧中学”。《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上册)两次点名提到刘尔崧,肯定了他在中国共产党早期革命斗争中的历史功勋。

黄居仁:为革命九死未悔

刘尔崧牺牲一年后,作为小师弟的黄居仁牺牲于广州。

1926年春,中共广东区委进行调整和充实,邓颖超、张太雷、彭湃、阮啸仙、刘尔崧、黄居仁等人任中共广东区委委员,组成区委的领导机构——执行委员会。不久,黄居仁代理共青团广东区委书记。4月15日,黄居仁组织召开广东全省学生第一次代表大会,出席代表大会的有108人,建立了广东学生联合会。

1927年7月,根据中共广东省委的指示,黄居仁负责组建了中共汕头市委,黄居仁任书记,陈国威任组织部长。8月中旬,“八一”南昌起义部队南撤,黄居仁代表汕头市委全力做好接应起义军入粤工作。12月,中共广东省委调黄居仁回广州市,担任省委巡视员,协助指挥广州武装暴动。

1928年1月,黄居仁从香港到惠阳赴任中共惠阳县委书记。5月,黄居仁任省委巡视员,回广州协助中共广州市委书记吴毅进行工作,恢复和发展党的组织,领导和发动群众争取提高工资,并抓好宣传工作。8月,黄居仁夫妇被国民党特务抓捕。11月,黄居仁夫妇被押往红花岗刑场处决。时年黄居仁未满25岁,其妻张雪英亦年仅24岁。

设在龙川县城的黄居仁纪念室,在1984年就建立起来了。1988年,在黄居仁故居,龙川县委县政府设立了黄居仁纪念馆。1996年,黄居仁家乡的桥头小学更名为“居仁小学”,以表达对这位先烈的缅怀之情。

本文主要参考资料:《阮啸仙研究》(1985年),《阮啸仙文集》(1984年),罗可群等编著《刘尔崧》,刘路红等编著《刘尔崧传》、《阮啸仙传》、《黄居仁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