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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英雄何健生: 千里尺素尽显家国情怀
来源:河源政协     发布时间:2022-05-11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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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广西柳州。是年除夕,何健生在照片上写下思念母亲和弟弟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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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40年代,何健生和他的“亲密战友”1763号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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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3日,何健生在写给弟弟的信中谈及老航校培养学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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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何健生(右)在南京大校场。

河源人物志

【人物档案】

何健生(1909年—1991年),曾用名何月荣,广东省连平县人,1909年11月8日出生,1928年毕业于广东连平县立师范学校(连平师范讲习所);1930年参加广东空军,1936年8月在浙江笕桥国民党空军中央航空学校受训,为准尉受训员;抗战时期,完成26次轰炸日军任务;1946年1月,担任东北民主联军航空总队训练室主任;1946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53年9月、1954年12月两次荣立三等功,1956年1月15日被授予三级解放勋章;1956年12月10日,被授予大尉军衔;1988年8月,中央军委授予何健生独立功勋荣誉章;1991年4月18日,在北京逝世。

抗战时期参与26次空战

2020年11月11日,是第71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建军节。在人民空军的历史上,河源人何健生曾书写过浓墨重彩的篇章。

1946年3月1日,中国共产党第一所航校——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在吉林通化中学宣告成立,何健生被任命为航校训练处处长。老航校后来成为人民空军的摇篮,抗美援朝空战中的很多战斗英雄就出自这里。

戎马倥偬的何健生,生前留下不少家书。在这些言语真切、平实的家书中,抗战期间的何健生抱定慷慨赴死、报效祖国的英雄气概,力透纸背;加入中国共产党后,他一心扑在空军发展事业上的拳拳之心更是跃然纸上。

“我穿着这件衬衫,是民众慰劳团赠给我的,所以照的相多少有愤怒的样子,因为民众血汗染成的衬衫是不易穿的。最低限度,在国家、民族到了最后的关头,都要拿出你给我的良心,去为国家做个前锋。”这是何健生写给母亲的信中的一段话。

抗战时期,无数的中国空军战士血洒长空,壮烈殉国。年轻的何健生,就是一位勇不畏死的飞行员。

1929年在广东宪兵教导队一期受训后,何健生先后当过广东宪兵总队第三队中士班长、上士班长、代理排长。1930年,21岁的何健生参加广东空军,当过掩护大队上士班长、准尉见习排长,空中爆击训练班一期准尉学员,第四队准尉射手见习员、准尉爆击员、少尉爆击员。1931年11月间的保卫大上海战役中,他参加了轰炸上海崇明岛、宝山等地日军军舰、兵营、仓库和阵地共10多次。

民国22年(1933年)12月2日,何健生给弟弟寄了一张头戴空军墨镜的照片,这是他在广州瘦狗岭空军司令部的留影。他在照片背后给弟弟写了几句话,希望弟弟努力奋斗,刻苦耐劳,并表达对抗战胜利的信心。

1936年8月,何健生在浙江笕桥国民党空军中央航空学校受训,为准尉受训员,后任国民党空军第九大队二十七队准尉爆击士、笕桥修理厂军械科准尉机械士。

1937年8月中旬,中国空军行动起来,对日军进行还击,何健生参与了对日空战。在执行轰炸上海日军基地任务前,他特地拍了张身着戎装的肖像照寄给弟弟,以便战死后作为遗照留给家人作纪念。

1937年至1942年,何健生先后完成轰炸日寇任务26次,并在作战中被击落跳伞6次。在执行对日作战任务之前,何健生常常会拍张个人肖像照,并在照片正面或背后写上文字,寄给他最思念的人。1937年8月至1942年,对何健生来说,母亲和弟弟就是他最思念的人。

1938年元月,何健生给弟弟的家书中,解释说他不能回家了,因为又要上战场了。“今后的见面,除非马革裹尸还。也许最后的胜利,慷慨悲歌的征战会中……还有会面的日子。”在这封家书里,面对阵亡的威胁,他遗憾的是不能回家和母亲一块儿吃饭,但他总牢记着“母亲的教诲”,“牺牲一己成全民族之美”。

在抗日战场上,抱定殉国之志的何健生,驾着他的战机,英勇地参加了上海崇明、宝山,湖南衡阳、长沙,湖北宜昌,广西南宁等地的对日作战。为此,国民党空军曾授予何健生二等宣威奖章。

1939年除夕,在广西柳州执行任务的何健生,在机场给母亲和弟弟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写有思念母亲和弟弟的文字。

1763号战机曾是何健生最亲密的“战友”。上世纪40年代初,何健生多次驾驶这架飞机完成轰炸日寇任务。在参加轰炸意城日寇机场时,他炸毁敌机36架。

1940年秋,何健生在轰炸山西运城敌占机场返航途中,在凤陵渡上空同日本战机激战,他的背部中弹负伤,鲜血湿透了降落伞的背带,但何健生仍拿着斯卡斯机枪对日机进行猛烈射击。尔后,何健生又领航机群飞行200多公里,直至顺利返回基地。到达基地时,他已经昏迷在座舱里。

因他战绩显著,出生入死,英勇作战,由准尉晋升为少尉、中尉、上尉,两次荣获宣威证。在保卫大上海战役中,何健生等作战人员曾受到宋霭龄的祝贺慰问,并获得她赠送的人造革皮夹克礼物,在皮夹克衣袋上写有:“捍卫祖国抗战到底宋霭龄赠”字。

1940年,何健生穿着民众送的衬衫拍了张肖像照。又将出征,他心里想的是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吾土吾民。他知道母亲关心他,担心他的健康和安危,他安慰母亲的话,透着铁汉柔情。他亦担心他在后方的母亲,会受到流言的影响,受到汉奸的打探,要她提防。何健生从小失父,对母亲谢石荫和弟弟何俊生十分看重。这封家书,见证了何健生出生入死为国为民奋勇杀敌的无畏精神。从这封家书里,我们可以体会到战争期间,保家卫国的英雄对国与家的无限热爱。

1942年1月24日上午,何健生奉命从云南沾益机场起飞,在美国空军志愿大队(陈纳德飞虎队)驱逐机的掩护下,再次出击越南河内嘉林日寇机场,在完成轰炸任务返航途中,他的战机被日寇高射炮击中,他跳伞后被俘。后被日寇引渡给南京汪伪政府,被保释并为汪伪空军当少校教官,后当中校教务室主任和上校参赞武官。

何健生有时还写些旧体诗以抒心志。1978年4月,他看到舅父在1935年赠他的诗,其中有句云:“此行早遂凌云志,当此争钦步月人。弟为克家传水部,兄缘救国光风尘。”

参与人民空军建设

“在东北才能航校,我是担任第一任的训练处长,航校培训出飞行一、二、三期,机械一、二、三期,领航班、气象班、教官训练班,共约一千人左右,现在都担任高、中级干部,分布在全国各军区空军。在上海防司,培养出200多名空军参谋,以及空司办了三期短期参谋训练班约300多人,现在也分布在全军各地。”

——1979年3月3日,何健生给弟弟的信函摘录。

何健生投入到中国共产党的怀抱,是在被俘两年后。

1942年1月24日,何健生奉命从云南沾益机场起飞,轰炸越南河内嘉林日寇机场返航途中,被日寇高射炮击中,他跳伞后被俘。同年8月20日,何健生被日军引渡给南京汪伪政府后,在汪伪空军先后担任少校教官、中校教务室主任和上校参赞武官。

1944年8月间,汪伪常州中央航空总队中校飞行教官、国民党航校十期飞行专业毕业的周世仁(即周致和,起义后改名蔡云翔)找到何健生,他们决定投奔共产党。经过一年的谋划,1945年8月20日,何健生参与组织策划了汪伪政府专机班“建国号”飞机的起义,飞机从江苏扬州机场起义飞抵延安,这是第一架由敌营起义飞往延安的飞机,也是八路军拥有的第一架飞机。何健生夫妇等人在中共地下党的接应下,从陆路抵达解放区,在新四军军部参加了新四军。

“胜利完成了五周的航法学习,在22小时的授课时间里,同学们基本消化了十一章航法内容。尽管是一般的最起码应该懂得的地标航行知识,还没有接触到战术航行、军事航空知识(陆军只是开始徒手教练),但对我们初建人民空军能迈出学飞的第一步,也是十分可喜的。”

——1946年,何健生在东北老航校的笔记。

抵达延安后不久,何健生奉中共中央命令前往东北筹建航空学校。他和战友们冒着大雪,顶着寒风,不分白天黑夜,马不停蹄,走遍了中朝边境的安东,中蒙苏三国接壤的齐齐哈尔、海拉尔、佳木斯、哈尔滨等凡是有机场的地方,搜集航空器材。另外,他还将自己积蓄的黄金捐献出来购买教具。

经过数月艰辛筹备,1946年3月1日,中国共产党的第一所航校——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在吉林通化中学宣告成立,当时已改名为“白起”的白景丰担任学校副校长,何健生被任命为训练处处长。老航校后来成为人民空军的摇篮,抗美援朝空战中的很多战斗英雄都毕业于此。

1946年8月20日,何健生加入中国共产党。自1949年5月起,何健生任上海军管会空军部秘书处办公室主任兼中央航空公司机航组军事代表,华东军区司令部航空处六科副科长兼大校场航空站站长等职。1951年2月,何健生调任军委空军司令部情报处照相科任科长。1956年1月,他被授予三级解放勋章。解放勋章分为三级,其中一级解放勋章授予当时军级以上及其相当干部;二级解放勋章授予当时的师级及其相当干部;三级解放勋章授予当时的团级、营级及其相当干部。后来,由于历史原因,1957年,何健生被划为“右派”,在山西太谷县一照相馆当摄影师近20年,1976年退休。1979年,国家恢复其名誉、军籍,并让他重新穿上军装。1986年3月25日,经空军党委批准,将何健生行政级别调为13级,副师职,享受军队离休干部待遇。1988年8月,中央军委授予何健生独立功勋荣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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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年工作在外的何健生,除了对身边的孩子言传身教外,对身在连平的侄儿何国晖也是鱼雁不断。在信中,大至共产党员的操守,小至生活点滴琐事,他都谆谆教导,让孩子们成长为正直、善良、敬业的有用之才。1985年,何国晖加入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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